她知晓必是危兰已经回来,又听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,微微一笑,转过身,双手捧着的那掬溪水往前一抛,晶莹剔透的水滴在金乌光照之下仿佛一颗颗珍珠。
危兰不躲不避,任由凉幽幽的溪水蓦地洒在自己的身上,在暑气炎炎的伏月倒甚是爽快。
“我刚刚被暗器袭击,好不容易才躲过,你这是也来偷袭我吗?”
这句话听起来似是抱怨,但危兰的语气轻快,抬起左手擦了擦眼角的水珠,反而展颜笑了起来。
至于她的右手,却拿着一块用手帕包住的石砖。
方灵轻闻言挑了挑眉,见她好端端的模样,绝对没有受伤,自是一点也不担心,反而移动目光看向站在她身边的岑元雷,男子面色灰败,双手都被缚在身后,显然是被危兰押过来的,遂笑道:
“看来没什么秘籍,只有杀人的陷阱?不过你可别骗我,我不信这世上有什么陷阱机关,能够成功偷袭得了危门主?”
危兰莞尔道:“你方才不是已经成功了?”
方灵轻已缓缓走到她的身边,伸出手来,食指十分自然地点在她的心口,笑道:“那也得你自愿才行。”旋即话锋一转,又问道:“究竟怎么回事啊?”
危兰顺势牵住她的手,道:“我们先赶路吧,得在日落之前赶到附近城镇,找一个住处。到时候,我再和你细说。”
约莫三个时辰过后,众人头顶的苍穹早已是日落月升,夜色仿佛打翻的浓墨,一行人终于来到一座还算繁华的城镇,在城中包下两家相邻的客栈。危兰与方灵轻自是同住一间,简单吃过夜宵以后,危兰这才给方灵轻讲起自己的遭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