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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之所以让危兰或方灵轻相陪,乃是因为他平日里将心思都用来读书学文,除了谢怜草与晏觅星两个幼童以外,他的武功是他们师兄妹姐弟里最差的一个,他若独自前往河西山查探情况,果真遇到危险,他也救不了任何人。

方灵轻向来伶俐,立刻猜出他在害怕何事,当下颔首道:“那我和你一起去。兰姐姐,你留下来,查一查是否真有人潜进了这儿。”

危兰点点头,吩咐手下牵来几匹好马,道:“你们骑马去,能省一些体力,再多带些人吧。”

她又唤来了数名危门弟子,命他们与方灵轻、曲枕书同行。随后她则径直往前走去,走到那数名江湖子弟面前,询问对方是否还记得那几个衣带血迹之人的相貌。

金乌已彻底落下,夕阳不再,缓缓升起的一轮残月在云层里半遮半露,月光朦胧不明。方灵轻与曲枕书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河西山的山脚,见四周一片昏昏暗暗,看不清崎岖的山路,他们只能下了马,提着手中的灯笼,步行上山。

众人一边望向四周左右,一边呼唤谢怜草与晏觅星等人的名字,走到了好长一段路,忽地发现前方不远处隐隐约约有几株小草似是赤红颜色,也不知是灯笼里火光的照映,抑或是……

曲枕书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,霍地施展轻身功夫,跃出三丈之远,借着月光与灯笼,他终于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要找的人。

他的师妹师弟与师侄们。

无一例外,都躺在前方被鲜血染红的草丛之中。

曲枕书的心好像也在这一瞬间死去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他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。

跪在了这些人的中间。

草地里细碎尖锐的小石子磨着他的膝盖,他丝毫不觉疼痛,往前爬了几步,终于握住谢怜草与晏觅星的手腕,探了探她的脉搏,见她尽管气若游丝,命在旦夕,但至少仍然活着,十分的恐惧这才消减了两分。

晏觅星与谢怜草的情况相同。曲枕书将他们两人扶起,欲要立刻为他们输入内力疗伤,又担忧地看向了其他渺宇观弟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