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你会哭。”阳绪坐在车里等林泉回来。

“不知道。”林泉失魂落魄地系上安全带,“有点忘记该怎么哭了。”

“遗忘是最好的良药。”

“难怪我讨厌药。”林泉闭上眼睛,这次她真的想睡一会儿了。

她根本没有从失去万芙儿的悲痛里出来,这些天活得云里梦里,有时候盯着沙拉落泪连她本人都没察觉,一转头就遗忘了,说自己最近总是断片。阳绪没有插手,只要她清醒的时候相安无事就足够。

而且因为林泉思维放空,她并没有发现自己一直在被调查,如果按往常她肯定敏锐的第一时间察觉,然后愤然跟阳家老死不相往来,所以现在的迟钝状态,阳绪反倒希望能多保持一会儿。

对于林泉的调查正在顺利开展。

“初步判断林泉没有将目击事实透露给外人。”线人跟阳定岩汇报情况时,特意强调了一个人,“但案件的关键物证可能还在她手里。”

阳定岩正在把玩玉核桃,他锐利的目光忽而刺向坐在一旁的林瑶。

不用言说,一切都在这一刻下达指令。

林瑶不是为了情感而无视自身风险的人。

既然阳定岩需要她去引林泉交出物证,这个“出头鸟”她就非做不可。

林瑶在休息日独自去了趟阳绪的别墅。

“林泉,当这么多天花农累不累?”她摘下墨镜朝着掏藤蔓的林泉招手打招呼,“这就对了,要以身体为重,考研不适合你,做些不需要脑力的事自己也轻松很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