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闭嘴老实端坐,她才放下笔,说:“标题是《木匣子》。”

“听上去像个童话。”

“完全不沾边。整本我用机翻扫描过一遍,大概是意识流小说或自传。从主人公出海捕鲸开始不停发散,东一块西一块都找不到主心骨在哪里,翻得我心烦。”

“听起来和标题没有关系。”

“或许是当地俚语?我学这门语言还只是摸个门,不过跟我会的两门外语同源,也不算很难。”

“都说学习一门外语最快的办法,就是把人丢到当地去生活。”

林泉瞥他一眼,终于带了点笑:“我偏要自己一个人琢磨、就喜欢瞎子摸鱼的虐感。”

“我懂,那群董事总裁直接抛任务,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说,我必须一个人摸懂一切并得出所有人满意的成果。”阳绪三言两语道出其中的暗流汹涌,“有个总裁婶母愿意明确提点我,不过我已经习惯一个人摸索的感觉。失败或成功都只属于我,不用分给任何人。”

听他这么一说,林泉也恍然大悟:“对,就是这种感觉,翻译成功后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喜悦。虽然最根本的基础也是前人提供,但修筑的大厦只由我浇灌。”

两人难得你一言我一语聊了很久,现在的林泉并没有经历太多事情,没有产生浓重的自我厌恶,也就不会因为阳绪与自己思维相似而感到羞耻。她坦然又自然地跟他说起今天遇到的小事,比如图书馆里遇到气宇非凡的老太太、下午听家政员炫耀那出国留学的儿子。

林泉一直都很话唠,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一名有倾诉欲的小女孩。阳绪回话的频率越来越低,变成深沉的注视。她那段痛苦而又自我封闭的时光反倒像是一场梦。

“喂。”林泉皱眉不自然地看着他,“你看得我心里毛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阳绪低头捂住脸,“想了点过去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