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喉咙滚了滚,双手有微微的颤抖。

“一个人坐了很久吗?”他单膝蹲下来, 轻轻拍了拍少年的头, 没有可以去问少年前半夜的惊心动魄。

他伸手, 把少年身旁的日轮刀握在手中,轻轻一抖,残存的血迹落在地上,很快在阳光的照射下化作尘埃。

锋利的刀被推回鞘中,陆压说:“回家去吧,别着凉了。”

我妻善逸盯着他发了一小会儿呆。

陆压说的回家并不是说桃山。桑岛老先生在来到鬼杀队之后,出于一些原因并没有回去,而是暂住在附近的城镇。

善逸是个孤儿,对于他来说,桑岛慈悟郎在哪儿,哪儿就是他的家。

“回家去吧。”陆压也不着急,重复了一遍。他把少年拉起来,将日轮刀寄回了腰间。

“我杀死大哥了。”我妻善逸慢慢的说。

其实他应该管桑岛慈悟郎叫师父,管狯岳叫师兄。但是这孩子对于家庭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执念,而桑岛慈悟郎在这件事上纵容了他。

少年的眉眼低垂,有点失魂落魄。

他站起来,陆压这才完全看到他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不成样子,羽织松松垮垮披在身上,碎掉的地方露出隐隐渗着血迹的绷带。错错落落的伤口可以看出来,与他对战的恶鬼完全没有留情,捅刀捅的真情实感毫不做作。

陆压道:“我知道。”

他伸手,为少年拢了拢羽织。他肩膀上那只小胖鸟歪了歪头,和我妻善逸肩膀上的小麻雀啾太郎对上了目光,同时歪了歪头。

我妻善逸又说:“我有点难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