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望舒睨了他一眼,狠狠拍开他的手,懒得计较。
寺庙外风小了,若有若无的味道一点点汇聚起来,浮动在空气中。有点臭,又有一些风干发酵的酸味,她努力去闻时,又什么都闻不到了。
或许是她在这样的环境待了久了,以至于鼻子都已经习惯。她袖子上还有一些中午的菜汁,她压在鼻子上使劲吸一口气,满鼻子的白菜味冲的她犯恶心,但寺庙里的味道终于清晰地汇聚成一个方向。
寺庙是不大的,满打满算就是一间屋子。按照兴旺时的格局,一开门便是慈眉善目的菩萨,再往右是多出来的地方,勉强能算是小半个屋子,在秦望舒印象中这里应该放满香烛,而现在只有乱哄哄的稻草。
“有人在这儿待过。”稻草汇聚成堆,在屋子里靠门的一角。她越是靠近那股味道就越明显,臭味中除了酸馊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骚味。
她止步于离稻草一寸的位置,杂乱的稻草下露出了一点干扁的褐色东西。抬起脚踢开,原本压抑的味道突然爆开,扑面而来的气味让她胃下意识痉挛。
她立马屏住呼吸,退了几步。稻草散开后,勉强算是规整的地面上遍布褐色物体,有些经过长时间风干,变得干扁发白,像是观音土,又像是做豆腐时剩下的豆渣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夏波突然笑道。
他本就是剑眉星目的模样,最是符合华人的审美,现下一笑不带任何情绪,骄阳熠熠,恍若意气风发的少年郎,又好似如琢如磨的玉,说不出的风流。
如此的皮相,实在罕有。
秦望舒恍惚了一瞬,细看又什么都没有。她的眸本就幽深,在光线不明亮之处,半明半暗的格外惑人。若不是场合不对,任谁见了都要称赞一句天作之合。
“五谷轮回之地,能有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