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玉离去后,陈长安从头顶的树叶间探出头来。他是在幼吾二人爬上树前,就已经在的。若非如此,幼吾还能带着小玉爬得更高些,更没准就能以“你不说我就不放你走”来要挟,不至于让她说走就走了。
陈长安道:“小玉姑娘对方员外意见不小啊?”
幼吾扯下一片树叶随意折着:“先生只让我打听祠堂有无古怪,也不知这算完成任务不。”
陈长安抓紧一切机会奚落她:“以你的能耐,算是了。何况先生本来就对你不报什么希望,你看祠堂有古怪这事,我们不是一早就知道了?”
幼吾抬头送他一个大白眼:“太阳马上就落山了,长吉怎么还没回来?你到底找他了没有?”
陈长安表情并不太好:“一直没有他的消息。弟子间有沟通定位的令牌,只是园子又不大,就算定位也无法有多么具体。”
真是怪了。
“你丢了长青丢了都好说,长吉不像这么不着调的人啊。”幼吾摇摇头,同陈长安道:“我回去找先生了。”
回到房间时,宋槐正捏着一个透明的珠子端详。他见幼吾走进,拍拍身边的凳子让她坐下。幼吾给自己倒了茶喝,将这一路上观察到的细节全与他说了,连小玉提到“方员外”与“报应”时的古怪也一并讲了。
随着幼吾的复述,却看见宋槐的脸色越来越差。他眼睛看向手中,却好像在想别的事。
许久,宋槐叫幼吾名字:“幼吾。”
“怎么?”幼吾在桌上,同他一起看那颗圆润透亮的珠子。
宋槐抿唇,神色有些痛苦:“灵拂山就在鹤州边上。”
“是啊。”这么多年了没有变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