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可惜,陆怀绫没有舍己为人的美德,她不可能为了个陌生人干站10小时,换做是老弱病残倒可以考虑,不过眼前的是个四肢健全的年轻男人,她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。
陆怀绫越过d座的女孩,将那人拍醒:“你好,我的位置,麻烦让让?”
座位上的男人迷蒙地睁开眼,手肘抵在膝上捂了会脸,对她说了句抱歉,很配合地起身离开,走前还回头多看了一眼,以防落下什么东西。
陆怀绫坐进去,抬首时正对上他回眸,清晰地看到了他帽檐下的脸,只是个普普通通过目即忘的路人。他目光浑浊,形容甚至有些邋遢。
陆怀绫只觑一眼就低下头,与他错开视线,那男人也没多停留,收回目光就往后一节车厢走去。
陆怀绫原想上了车就合眼睡觉,这样一睁眼就能到站,为此,她昨夜特地熬夜到凌晨。
然而很不巧,她的前座是一个带娃的爹,一大一小两人不知起了什么争执,孩子哭闹不停,她刚闭上眼就被一嗓门惊醒,等了很久也不见前座的男人将孩子哄好。
无奈之下,她只能自己找些事打发时间。她从包里拿出平板,点开下好的影片,准备戴上耳机屏蔽这个世界。
拉下桌板时,有什么东西从座椅与桌板的夹缝中掉了下去,砸在她的鞋上。
她倾身去看,是一本薄薄的书。
座位上没人的话,桌椅上的东西理应被清理走,怎么还留着本书?是刚才那男人的吗?
陆怀绫俯身将书捡起,在手中翻转一遍。封面上印着一辆废弃的轿车,周围横插着钢筋铁板,齿轮螺母散落一地,人在画外仿佛能嗅到其中的尘沙铁锈味。
封壳是硬质的,这应该是一本杂志,或者宣传手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