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六、六、六……”挨着姜知妤最近的一个婢女脸色煞白,双手颤抖着,竟忍不住喊出了声来。

“六什么?”姜知妤见一旁姜汐宁也被声响搅得醒来,也不再忍耐脾气了,“怎么?瞧见我身旁的是六公主,你们很是奇怪了?”

最前头的婢女立即跪下,后头端着洗漱用具的小丫头也跟着扑通下跪。

“婢子不敢……公主说笑了,我们只是前来服侍公主梳洗……”

“说笑?”姜知妤下了地,在她面前止步,倨傲道:“昨夜便是你送我回房,本公主还是记着的。将本公主锁起来的,也是你吧?”

她捏起婢女的下巴微微抬起,那婢女早就吓得脸色煞白,额角也微微发汗。

姜汐宁虽不知发生了何事,但也明白姐姐昨夜被锁在这当是另有隐情。她只需此时在一旁静默便好。

婢女被吓得眼神飘忽不定,“婢子不敢,怎么会将五公主锁起来呢……”

“有什么不敢的?今日一见,你们怕是失望了。”姜知妤捏紧婢女的下颌随意朝一旁掷去,支起了脊背起身。

终究这事情闹不大,毕竟她深知,舅舅这么做,到底母后也是默认的,亦或是,她才是主谋。

梳洗完毕后,姜知妤并未过于显示怒意,便带着姜汐宁一道离开。

半夏知道两位公主未来得及用早膳便匆忙离开,连忙在上车辇之前买了点街上的炊饼。

“这是奴婢适才在街上匆忙买的,也不知公主是否——”

“没事,”姜知妤接过炊饼咬上一口,又打开水袋小口饮下,“很少能吃得上这些烟火气的吃食,倒也是不错。”

姜汐宁坐在一旁,轻轻顿首,随后也抓起一块带着余温的炊饼小口咀嚼起来。

适才在客房的事仍旧历历在目,姜汐宁看着一旁心不在焉的姜知妤,试探问道:“我还是有些好奇,阿姊为什么会被薛国公府上的婢子们锁在客房中?”

“不为什么,不过是舅舅想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