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半响没翻一页,钟子俞想起第一次见到谢厌的时,那天他刚从医院出来,经常走的那条路在整修,助理换了条路,他在离医院不远的巷子里看到了谢厌。

他穿着医院的病服,绿色头发已经开始掉色,看着跟堆枯草似的盘在头上。钟子俞透过车窗见他慢慢从巷子那头走过来,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,虽然表情极力克制着,但是透过双眼,钟子俞还是发现他对外面某样东西的恐惧与不敢置信。

每往前一步,都那么的不确定,如同小心翼翼伸出触角打探这个世界的蜗牛。

钟子俞没忍住笑出声,那想对面的人非常敏锐,猛的抬头看过来,眼神犀利,与刚才的茫然无措判若两人。

钟子惊讶他的变化,两人对视无言,绿灯亮起,车辆启动,两人就这样错过了。

之后两人再见,谢厌没有认出自己,钟子钟还有点惋惜。

晚上七点,谢厌和谢父准时到达钟家。

谢厌望着眼前这个中式院子,眼里浮现淡淡的怀念,钟家的房子是三层建筑,面积很大,从进门就一直是花草树木,假山流水,鹅卵石铺路,大理石地砖,谢厌跟着谢父身后,身着黑色西装,脚上是蹭亮的皮鞋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结婚。

穿过一路园林,两人到了正厅,钟家老爷子钟国庆穿着黑金色唐装,昨天早上刚见的钟父钟母也穿着西装旗袍。

见这隆重的穿着,谢厌越发确定这顿饭不简单。

新中式家具,墙上挂着山水画,红木镂空书架上摆着花瓶笔墨纸砚,还有一些玉饰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