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清难以切齿的说着,手指,一直抓着自己的衣服。

“初步的话,只能说十几万起步吧。”

医生想着,估摸了一个数字说着。

十几万。

足以压垮文清和纪城屿的肩膀了。

他们,现在一万块都拿不出来。

“老人家也得精神的养着,年纪也大了。”

医生好心的嘱咐了几句。

文清没了听进去的欲望,但是纪城屿却一字不落的听到了。

门外的纪城屿和文清没注意到。

屋内有个人影,又悄悄的自己走回了病房躺下。

等着询问完医生的意见,纪城屿和文清又回来了。

文清看着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的文姥姥一怔:“妈!”

文清眼角含泪,声音哽咽的握着文姥姥的手指。

她怕极了文姥姥有个三长两短。

“城屿,也下课了?”

“妈妈在,文清乖。”

文姥姥耐心的一字一句的说着。

她的话,依旧温暖的让人鼻头发酸。

哪怕她的女儿都为人母。

在文姥姥这里,也依旧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。

文清趴在文姥姥的床边,忍不住的失声痛哭。

十几万,对于有个普通的家庭都尚且困难。

更何况,是他们这样的家庭。

纪城屿盘算着家里的房子,能卖掉多少钱。

而亲戚朋友,早就没了来往。

小少年第一次认识到。

原来没有钱,真的步步都苦难。

命运专挑苦命人。

文清为了省钱,开始天天来回的给文姥姥带饭。

饭菜清淡,甚至见不到油荤。

但是老人家依旧吃的很开心。

纪城屿和文清看着日益精神的老太太,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
“文清啊,你和阿屿都回去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