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容景便为大小姐准备了粉白的羽被、夜明珠、衣裙、灯具,还让人从无尽海周围挖了一棵会发光的灵光树——正是虞穗穗先前看到过的那棵。

如今,他正将躺椅搬在树下,抱着他的大小姐一同睡在上面。

柔和的光源从两人头顶洒下,飘飘忽忽,如梦似幻。

谢容景搂着怀里的人,两人面前是正在放映着的留影石。

穿着红色嫁衣的魔族公主哭着说:“仙君,若有来生,我再也不要认识你!”

仙君心中肝肠寸断,却偏偏硬起心肠,将剑横在魔族公主的脖颈上:“自古正邪不两立……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。”

谢容景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哈欠。

“真是好没用啊。”

他将大小姐又往怀里抱了抱,像从前那样和她亲密无间地聊天。

他还想说什么,却突然说不下去了。

……仙君没用,可……可他自己呢?

脑海中闪出一幕幕零碎的片段,让他的头像针扎斧凿般得疼。

谢容景的神情由惬意到惊恐,他用力抱着大小姐,仿佛下一秒,对方就会突然如同窗外的焰火般消失不见。

心脏中的空气像是被挤压出去那般,良久,他才从喘不过气的窒息中回过神来。

谢容景垂下眼,凝视着怀中的少女。

穗穗神情安详,应是睡着了。

不对。

她的脸色怎么这么白?

是不是……生病了?

魔界这破地方民风彪悍,魔族们通常都是走武修灵修这种简单粗暴能打的路子,医修甚是少有,就算有,最高也不过区区四五重。

既然生病了,就要去找医修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