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是虞美人?”许初想了想,“是药三分毒,这一味的毒尤其大,只是用量这么少,不该有这种反应才对。既然如此,我便将它换了吧。”
吃过晚饭,许初正在花园中散步,突然有小厮来叫他,说是庄主请,许初见他有些慌张,忙问是什么事,他却不肯说。许初心中犹疑,明明饭前才去问了脉的,难道有什么急事?还是减了那味虞美人仍然觉得不适?许初跟着小厮快步走去,却被引到了客厅。
刚刚迈步进去,许初立刻感到了气氛的诡异。陆元朗坐在主位,左手放在膝上,右手抓着桌沿,面色很差;下首左侧坐了一名老者,身材精瘦,微微驼背。
一见他进来,这老者就盯着他看,抱拳道:“许先生,久违了。”
陆元朗低着头,并没有介绍的意思,那人续道:“在下刘述,想必许先生还记得。”
许初还礼,陆元朗说了声“请坐”,语气疏离。
只是两个字而已,许初暗示自己多心了。
看着许初在自己对面坐下,刘述缓缓道:“许先生少年英才,令人钦佩。然而你我同为行医之人,需知医者当存仁心,技艺倒在其次。”
恳切的语气,却分明透着来者不善的意味。许初敛容道:“刘先生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许先生既为元朗贤侄诊病,自当对症开方,慢慢调理,岂能乱用虎狼之药?”
许初疑道:“不知我用了什么虎狼药?”
刘述微偏了头,道:“请问许先生,是否用了夏枯草?”
“是。”许初大方承认。
“这就是了,”刘述轻笑两声,“这夏枯草一时虽有奇效,却是虚此实彼之法,长久下来,只会让身子日渐羸弱,可不是虎狼药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