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初略一顿,续道,“我一向听闻武林大会是个盛事,总想去见识一下,等回来了再做详细打算不迟。”
“那太好了!元朗也是要去的,你们正好同行,路上有个伴,他的身体、你的安全,我都可以放心了。”
许初会心一笑,心想这一番谈话他的目的倒未全然落空。规劝陆元朗的那些,他既是医者,只好自己去说。他是一片赤诚,为陆元朗康泰计,顾不得听者怎么想了,只是这脸皮……是要不得了。
还没等他开口,石力先去了。
这段话许初是听来的,那时他忙着给陆元朗煎药,不在院中。回来便听人窃窃私语,说石头领跑来当着郑昭月的面劝陆元朗远色,劝他要多练功、持阳气,指着郑昭月鼻子骂他是“祸水”、说他“颠倒阴阳”等等。
许初听了更头疼。
陆元朗沉下脸几句话就能打发石力,但事后并没有任何改变。石力莽撞、性子直,这么劝是没有用的,从后来陆元朗依旧故我的做派看,陆大庄主也确实没听进去。这让许初开口更难了。
宋家大娘子将近临盆,许初便去得勤,因为替女眷看病进出不便,就叫了灵霜同行。前几日许初日日教她一些面相医理,好请她看了病人面相再转述给许初。灵霜悟性极高,一点就透,平时还问个不停。
早些年灵霜服侍老夫人时,听戏文、变文识得了几个字,许初发现后也大为称奇,又拿些入门的医书给她看。
待到宋家大娘子生育,灵霜在产房里观察情势,出来告知许初,许初指挥产婆处置,将她母子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。
刚从宋家出来时灵霜还喜气洋洋,走到半路就拉下了脸。许初反而笑了,问她何故。
“我只恨自己是个女儿身,又是个奴婢,不得自由。不然或者也能像许先生一样,可以治病救人呢。虽不指望也像许先生这么厉害,但好歹是我自己一番事业。”
“你是怎么做了奴婢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