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柳晟,心真是黑芝麻馅做的,拿捏别人,是一拿捏一个准。
偷偷离开襄王府,柳晟还得偷偷溜回柳府,营造出一副他下朝之后就没离开过柳府的假象。
前太子乃是皇上的逆鳞,谁都说不得碰不得。如今竟还闹出一个前太子孤女,皇上生怕当年的事情败露,惶惶不可终日。一旦谁牵涉其中,都是宁可杀错一千,都不肯放过一个的。
一个处理不好,京城又是一场血雨腥风。
相爷跟宗主被关在锦衣卫所,就隔着一道铁门,倒是没有人对他们动刑,锦衣卫接到的命令是看管起来。
不处置,也不审讯,没有人知道皇上究竟想干什么。
“你明知道我因何故现身,你又何必如此作态呢?”安静的地牢里,宗主终于打破沉默。
他远遁江湖多年,隐姓埋名的生活在宗门里。若不是故意的,根本没有人能觉察出他的真实身份。
所谓的检举,也不过是他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,为的就是诬陷叶乘风,让皇帝自断羽翼。
这次是叶乘风,下一次就是柳晟、南宫扶桑……
相爷跟他背对背,隔着一道铁门坐着:“无他,唯从心尔。”
一句从心,让宗主浑身一僵:“当年,所有人都说,你贪生怕死、贪恋权贵,明知道他弑父杀兄,天理不容。却还苟且偷生的为他卖命,甚至有人说,是你为他出谋划策,助他夺取的皇位。”
“可我是不信的,你我二人与先帝自幼一起长大,情同手足,幼年一起寒窗苦读,少年一快金戈铁马,保家卫国,你知我春风得意逍遥惯,我知你轻裘白马踏金榜。”
“出事以后,我能带着仇恨远遁江湖,给自己找一个复仇的目标。而你却要背负骂名,独自一人守护我们三人想要的太平盛世,你断是比我难受百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