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池浅把袖子抚好,遮住里面练习针灸留下的红色针眼,温和笑道:“我自己扎的,不疼,只是看着有些恐怖。”

“学医不是一蹴而就的事,不仅需要很长时间的学习,还需要多次反复的实践”,刘爹打住接下来的话,他深呼吸,轻轻吐了口气。

沉默了一会,他抬起头,声线有点哽咽,“池家现在挺好,你别把自己逼得太紧,趁着年轻,多出去走走看看。”

池浅回握住刘爹的手,拍了拍,“女儿知道,天色不早了,阿爹早些休息。”

刘爹知道劝不动女儿,他欣慰女儿的努力,又心疼女儿的辛苦。

“好,爹去睡了,你也早点睡。”

池浅起身,亲自搀扶刘爹出门,一直等人彻底消失不见。

月光下,她掀开袖子,盯着上面从未消失过的针眼垂眸不语。

怎么可能不急,学医不是一件背好书,会把脉,会配药就算成功的事,望闻问切,大半年,她也只学会最粗浅的一层。

这个世界,普通大夫,遍地走,她还不够出色,还没有足够的砝码引起大人物的器重。

她穿过来的时候,池家案子早已尘埃落定,丁点蛛丝马迹不留,唯一能翻盘的科举路又被阴差阳错断了。

匆匆领着池家剩下的人找到一个地方定居,好不容易摆脱糟糕的生存环境,紧跟着原主夫郎又怀了身孕。

她现在是池家的顶梁柱,又是一个男人的妻主,下个月还将会是两个孩子的母亲,长河县的冤案一日不解决,池家头顶便悬着一把看不见的利刃。

这把利刃,随时可以毁了池家现在拥有的一切,除了努力变强,尽快了结这件麻烦,她别无选择。

她关上门,给自己倒了杯浓茶,饮了一口,放下,手支着下巴翻开医书下一页。

第二天清晨。

池浅推开门,一眼看见院里耍大刀的王知清,他握刀时整个人气质都有了变化。

他的长刀目测六尺,明显是根据女子体格制作的,他体型娇小,舞起来有些不伦不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