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岁新帝登基,定新年号为延祯,太师重新出仕,意为辅佐新皇,却在在铲除奸臣党羽的事情上与其产生分歧,引来杀身之祸。

应太师在朝中享有极高的名誉和声望,培养出的不少学生也都在朝堂上为国效力,他主张诛锄奸佞的意见一出,不少文臣追随太师,轮番状告奸臣的恶行,却被新帝一一驳回。

为了以一儆百,新帝甚至将教导过自己的先生打入大牢,成为应祐忱无法放下的心病。

而众大臣不断状告的,正是他们面前的嵇大人——嵇策。

身为吏部尚书,嵇策在先皇在位末期以权谋私,收受贿赂,拉帮结伙,排除异己,干了很多风口浪尖上的事情。

祁余如今结合二人相持的身份,再端量对方睥睨一切的表情,识出妥妥一副反派小人得志的丑陋嘴脸。但碍于古代礼数尊卑,恨意厌恶不方便放在明面儿,他倒也完全不着急,毕竟以后来日方长。

“久仰嵇大人爱才若渴,如今一见果真如此,就连朝中百官的家事都切切在心,还真是为了尽瘁国事不辞辛劳。”

祁余谦和恭谨的态度,看似在文武百官面前给足了对方面子,但每一句所谓的奉迎背后,都在明目张胆地讽刺。

嵇策也不愚钝,听出了祁余的弦外之音,从鼻子挤出一声冷哼,没好气儿地丢下一句:“你以后给我小心一点。”既而负手大怒离开。

沐子辛全程忧虑地望着祁余,终于会心一笑。

他原以为在这种形势之下,祁余会意志消沉,但是在看到他回击嵇策时坚定沉毅的眼神才意识到,一贯柔和熠熠生辉的眸子里,也能射出炯然明锐的光。

沐子辛笑着拍了拍祁余肩膀,缓步继续朝外走去。

新帝摆明的坚决态度,让不少原先支持应太师的大臣都闭了嘴。可是只要祁余和自己还在这朝堂上,先生或许就能更早迎来平反昭雪的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