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余挣扎摇晃着身体前倾, 情绪激动,坚信即便男人做出权衡牺牲自己,也定不似嵇策口中那样充满恶毒算计。

“不信?”嵇策晃了晃手中造型独特, 通体润白的酒壶, “那你看这总该相信了罢,你在御前侍奉的时候必然见过的。”

祁余一眼认出怀颢书房里用来装饰用的酒壶,常年摆在百宝格中最显眼的位置,甚至经过那夜迷情, 翌日发现它在混乱中被碰倒磕出裂纹, 男人没将其换掉,而是命宫人重新修补如初, 可见男人有多喜欢。

若不是怀颢应允, 嵇策如何得到这把进贡唯一的玉白酒壶。

可是嵇策手中这把……

一杯从壶中倒出的清澈玉液被举到他面前。

“嵇大人, 假传圣旨可是死罪。”祁余的语气迅速恢复平静,引得空气也安静了片刻,嵇策登时仰天大笑。

“哈哈哈哈这么轻易就被发现了吗?真是一堆不中用的东西啊,亏得我想尽办法送他们去御前伺候……但是我劝你还是乖乖喝掉这杯酒。”嵇策满脸狡黠的表情道, 似乎还有一丝得意。

“京城四周已经潜伏了从边关调回的十万士兵, 只要除夕夜丞相一声令下,他们就会迅速攻入皇城, 皇帝为了保命,不得不屈从交出皇位。”

“……你们准备造反!”

祁余瞬间瞪大双眼, 对方意外直白的消息不禁在他脑海炸开了花, 如此大逆不道的计划,嵇策竟敢毫无顾忌地脱口而出?!

紧接着他感到气血上涌, 心跳加速, 失去频率大量涌入肺部的空气激得他咳嗽不断。

嵇策打量着祁余, 自知在这场谈判里自己已经占领了上风,不妨让对方死得明白:“也不一定,这就要看你配不配合了,他如果听话迎娶段家小姐生几个皇子,丞相也不用那么大费周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