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那年闹旱,皇帝的御驾早回了京城,落下几位公主与妃子后归,沈含止这才由此机会接触金枝玉叶的公主殿下。
路程不短也不长,他与她相处了七八日,日日扶她下马,夜里守在她的寝屋前,望着灯火映照下婀娜的倩影,用饭时与她相隔不远,看着她细嚼慢咽地用饭,他也会忍不住放慢吃饭的动作。
前五日,他甚至未能与她说上一句话,直至第六日,他们遭遇山匪,他为她挡箭受伤。
手臂上的伤疤至今还在,那日她受惊泪眼朦胧的模样他也印入了心底,夜里,她还笨拙地给他上药,他呼吸一重她就慌张,犹如一只胆小的兔子,眼睛红红的,可爱又勾人。
自那以后,他心里就软了一块,可她似乎把那段经历忘了,见面不识,迎面相见犹如陌路。
既然人家故作不识,他自然也不会死缠烂打,再则,之后他被赵嫆纠缠,圣上也有意无意地撮合,我早就看清了自己未来的路,如此,他又何必去招惹她呢。
只是,每次看见她,他还是难以遏制地因她分神。
不该,着实不该。
明知是泥潭,他还是深陷其中,无法自拔,明明那人是自己难以触及的天上月,他还是会觊觎。
思及此,沈含止眉眼落寞地嗤笑了一下,而后转身回屋。
转眼已是午宴,见证云阳落簪之后,众人就回归筵席,把酒言欢,喧闹非凡。
女子与男子的筵席之地隔着一间屋宇,内殿是招待女客的地方,外殿则是男人的席会,可若是女客人想离去,势必要路过外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