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可惜,”林青崖叹息道,“十多年了,药效渐渐消散,画里的人也渐消渐少了。”
千娆亦觉可惜,想:只可惜爹爹当年一声令下,旷废了我们叶家这百年祖业,真不知是因着什么想法,为着什么事由。
“你方才那般神情,”林青崖又说,“必然是看到了什么,那就是你心中执念。你不说我也能猜到,你看到了川儿,是吗?”
千娆忽然意识到或许能从林青崖套出点什么。她驱动蓄真眼中的内力,说道:“是。”
“你看到什么?”
“他,砍下,我娘的,头。”
林青崖双眉一蹙,露出猜忌神色,说:“既然如此,你竟然还能和他同席而坐,小小年纪,就如此城府。”
千娆看她误会,慌忙接着说下去:“我……我想……”
“你想什么?”林青崖轻蔑地说,“你这副人畜无害的小模样儿,装给男人可以,对女人可没用。”
千娆欲说“我想这个事情肯定有隐情”,无奈她本就生疏,此时越是急忙,内力越不听使唤,硬是说不出口。
“川儿自恃能耐,”林青崖接着说,“对你很是放纵,我却不会惯着你。你若敢动他,我必在你身上还回来。你就算逃回惊奇谷,我的蛇儿蝠儿们可不怕谷道剧毒,会循着你的味儿找上你。”
她话音刚落,腕上的小青蛇忽然蹿到了千娆身上。这小青蛇极其灵活,一下子钻进千娆衣襟,在她腋窝打个弯,又从她脖子后方钻了出来。
“啊!——”千娆拼尽全力尖叫起来。
那小青蛇倏一下跳回了林青崖身上,躲进了她衣袖。林青崖也“啊”地一声低叫捂住了耳朵。
“砰”一声,房门被推开,叶寒川走了进来。
千娆崩溃至极,跳着脚跑了出去。叶寒川想要追过去,但被林青崖扯住了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