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地藏殿前所有的损坏,明日我命人送过来银两补偿,眼下,便先告辞了。”
慈航道了声佛号。
宋昕转身,正欲离开,视线忽被方才他系的那根红绳引去了目光。
红绳在枝桠上飘曳,那抹红色从未这般扎眼……
他的心口有些难以言喻的焦炙。
枝桠上的红绳多是成双成对,唯独唐姻那根孤零零地随风飘舞。
时年多有习俗,若一对爱侣在灵慈寺用两根红绳绑好同心结挂于姻缘树上,便可相守一生一世。
宋昕往常对这种空穴来风的说法,最是嗤之以鼻。
真是可笑,若将两根绳子绑在树梢便可厮守一生,不说人世间,就单单说杭州府,又怎么会有那样多的怨偶?
而如今,他却想同那些人一样随波逐流。
他想试试,很想。
“方丈……”
宋昕蓦然回首,而未等开口,慈航方丈面露微笑,手中的那条红绳,赤红如火。
·
这个时节的杭州府已经初见夏日的气息。
下山走了小半个时辰,唐姻的背上已经沁了一层薄汗。
张芝平等人已经被衙役押率先送至杭州府,王晟提议在灵慈寺山下的冷泉亭里歇脚,顺便等宋昕下来。
唐姻坐在冷泉亭中的石凳上,问王晟:“王大人,三表叔怎么不同我们一起走?”
王晟道:“哦,今日弄坏了灵慈寺不少物件,宋大人要同慈航方丈交代一下后续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唐姻与王晟并没有什么话题,遂又闭了口,安静地盯着下山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