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姻十分真挚,她谨慎、小心翼翼,斟酌着措辞,这不是因为她像过去一样害怕、敬畏宋昕,而是发自内心的担心,担心宋昕为此而感到自责。

宋昕第一次被人鼓励,这种感觉十分微妙。他活了二十有一,头遭感到被人仔细的“呵护”着,他一个大男人,难不成还会因为不会钓鱼而伤了自尊心么?

只是不得不说,这种感觉很好、非常好,他近乎贪婪的希望自己是真的不会钓鱼。

男人的眼眸深沉似海,波涛汹涌却被深深藏匿起来,表面只有平静,语气甚至有些可怜与少见的试探:“可是表叔不想你输,四娘,你亲自教我,可好?”

这个“亲自”是亲力亲为、身体力行,宋昕已经把手递过去,俨然任凭唐姻发落的模样。

唐姻动了动手指,又听到了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砰砰声。

她的小手轻轻捏了捏,随后将宋昕的手掌轻轻擎住。

方才被宋昕挽着的袖子松散开了,唐姻只能先帮他将袖口重新挽回去。一层一层、整整齐齐被折到手腕上三两寸,露出男人袖袍的内里上漂亮的文竹暗纹。

挽好衣袖,唐姻细嫩的指尖缓缓抚上宋昕的手背,一点点挪动宋昕手指、手掌的位置,将那个正确的动作摆了出来。

“这样、这样才是对的。”

由于种种原因,唐姻不止一次地触碰到过宋昕的身体。

奇怪的是,却还是轻易被男人手上的沁凉燎的火热,待动作摆好,忙把手收了回来,可指尖麻酥酥的感觉一丝一毫都未消散。

“多谢,四娘。”

少女呼吸如兰般轻柔,那点香气随着距离拉开渐渐消弭不见。

宋昕知道自己这般“不安好心”有些无耻,不是君子所为。但他却总是无法控制自己,迷失在令他上瘾的温柔中。

也许他从来不是君子,从来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