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爷,药来了。”

信鸿叩响车门, 很快, 宋昕将车门打开一道窄窄的缝隙, 露出男人狭长的眼眸。

“嗯, 热水、巾子, 一律备好。”宋昕将药碗接了过来,随后吩咐下去, 迅速关上了车门,以免唐姻着了风。

信鸿应了声“是”,无奈摇摇头。

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了几日。

夫人无法饮水, 他家三爷便一滴滴的喂水、喂药;无法进食,便想方设法掰碎了、泡软了,是粥也好,是糊也罢,总会想法设法让夫人吃上一口饭。

为夫人擦脸净面、揉捏身子,都是亲力亲为。

七天了, 他家三爷一直如此。

信鸿不敢想, 若是夫人真的撑不到宁昭, 他家三爷会不会崩溃。他轻微了叹了声,没说什么,依吩咐去了。

宋昕坐回到唐姻身边,将青瓷药碗放置在一侧的矮案上。

“姻姻,吃药了。”

唐姻自然无法回应他什么,宋昕却习以为常,轻轻扶起了唐姻的身子,让她靠在他的怀里。

青瓷碗内是华春秋熬出的灵芝汤药,宋昕盛起一勺,却未曾递到唐姻的唇边,而是自己饮入口,旋即薄唇覆上了唐姻的唇。

他扶着唐姻的后脑,唐姻仰着头,咽喉呈现出一道流畅的线条,随后喉咙处微微涌动,灵芝汤药缓缓滑入了唐姻的胃里。

宋昕这几日,便是这样一口一口将汤药喂进唐姻的口中。

喂完了药,宋昕轻轻抚了抚唐姻的背,确定汤药顺利入了腹,才让唐姻靠在预先备好的软靠上。

不大一会儿,信鸿送来了热水、巾子,他便轻车熟路地为面前的女子擦脸、净面。

他的动作仔细、轻柔,仿佛稍有不慎便会弄疼了她、弄坏了她。

“三爷,前边有一片镇子,要歇歇脚吗?”车外信鸿问。

“不必。”宋昕想也不想地回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