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静得出奇,只有勺子轻微磕碰碗壁的声音。
宋昕已经几次三番这样给唐姻喂药,很快便将汤药送进了唐姻的腹中,而这时间,对于宋彦似乎显得过于漫长、过于煎熬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宋彦缓缓转过头来,看见自家三叔正给唐姻用手帕擦拭嘴角残留的药汁,又缓缓垂下头来。
这个房间里,他像是一个多余的人。
“三叔,我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他送来了草药,唐姻吃过了,他也没有什么继续留在这儿的理由。
宋彦起身,又看了眼床榻上眉头紧锁的女子:“我去滇城了,武将军那事儿,还待我去收尾。”
“好。”
宋昕没有挽留,直到宋彦离开,门外的嘈杂声归于平静,他才缓缓看了看大门处。
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。
该面对的总该面对,离开宋府也好,逃到军营也罢。他们终归都姓宋,将来,唐姻于宋彦也不会一生一世不会相见。
他不想唐姻因为这一层关系心有多虑,每每见到宋彦都要尴尬。
同样的,也不希望宋彦为此所累,浪费大好的年华。
宋彦本质上不是什么奸恶之人,相反的,更有一丝难得的真诚。
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儿,他希望,他会放手。
他希望,宋彦放过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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