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巾,拉过乐清的手,正准备将她?手上?的血迹擦去,却在触及自己左臂的鲜血时凝眉面?露不?满。
乐清以为他终于感受到自己手臂的疼痛,刚想出声调侃,却看见他将沾满鲜血的右臂背在身后,用干净的左手拿着?方巾,仔细地为乐清擦拭着?手上?的血迹。
绿腰去后殿打水去了?,此时的金銮殿只有他们?两个人,平日里偌大的宫殿现在安静地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清。
元溪低头?安静地擦拭着?血,认真的样子令乐清愣神,她?站在台阶上?,低头?就能看见元溪掩下的脸。他好像一个朝圣者,信仰着?诸佛,为他心中的神明处理沾染的污渍。
哪怕那污渍是他自己的血,他也无法容忍这?肮脏的血液沾上?她?的身。
乐清忽然?有些心软,眼前的元溪,还是那个被她?从冷宫捡回来的孩子,永远对她?心存感激。
“元溪,我们?走吧,带着?绿腰,一起离开这?。”她?不?知道自己在说?些什么?,只是在这?一瞬间,她?忽然?没了?回家的念头?,只想带着?这?个孩子离开这?个黑暗的宫廷。
元溪手指僵在半空,她?要和他一起走?
“陛下在说?什么??元溪听不?明白。”他假装没听懂,他走到一边,拿起桌上?的酒壶倒了?一杯酒,又递至乐清眼前,“陛下喝杯暖酒缓一缓。”
【毒酒。】系统突然?出声。
【剧毒。】他补充道。
乐清看着?眼前的酒杯,忽然?没了?声音。
她?扬起唇角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道:“我不?渴,就不?喝了?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