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注意到唐胥山的手腕被绳子磨得全是血,上前一把抓过来,“让我看看。”
唐胥山惊讶地抬起头,下意识想要把手抽回去,裴慈心抓紧了,没让他抽走。
裴慈心:“你这伤口得包扎一下啊。”
她立即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下布条,缠住他的手腕,布条长,她缠了几圈,绕过他的虎口,顺便又把他手背关节那里缠了缠。
他方才用拳头跟那些男孩们打架,关节这里都是伤口。
唐胥山一开始一直想躲,想把手抽走,但裴慈心抓着他,很坚定,他渐渐地也就不动了,任由她包扎。
裴慈心缠好了,故意在他手背处系成一个蝴蝶结,笑道:“好了,另一只手。”她摊开掌心,向他要另一只手。
唐胥山看了眼手背上白色的蝴蝶结,有些低落,“这也太女孩气了吧。”
裴慈心依然笑着:“怎么了,这多好看。”
唐胥山低下头,沉默片刻,小声道:“他们总说我长得像女孩,质疑我的性别……”
裴慈心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,一下子明白了什么。
怪不得他们扒他衣服……
她火蹭一下子就上来了,这帮小屁孩,真不是东西!
裴慈心气道:“咱就系蝴蝶结!谁说只有女孩子才能系蝴蝶结的?他们要是再敢欺负你,我保护你!”
她拉过他另一只手,“给我!我把你这只手也包扎了!”
她又去裙摆上撕布条,唐胥山愣愣地看着她,眼里有细碎的情绪涌动。
一个小姑娘,还没有他厉害,就信誓旦旦说要保护他。
虽然有点好笑,但心里……还是暖暖的呢。
男孩低头看着她小心地给他包扎伤口,嘴角微微上扬。
姑娘的指尖很温柔,仿佛手里的是什么珍宝,她的指腹清凉,给他灼热的掌心留下烙印。
四周很静,他似乎听见了他的心跳声,与风穿过树叶带来的沙沙声和鸣在一起。
裴慈心边包边道:“你方才为什么抢了我的腰牌就跑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