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这样的人,”楚骄月讪笑着,“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好朋友呢?”
对于楚骄月的态度,甄安娜毫不在意,避重就轻道:“那费总为什么要和自己过不去呢,感情的事情能勉强?”
“你这倒是实心话,可惜我们莎莎没有你想得开,也没有你朋友的手段。”楚骄月的眼神中渐渐有了几分厉色。唐奔奔是让她损失了订单的人,以前是不是太小看她了。
甄安娜别的功夫没有,论察言观色的能力还真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。她掐准了楚骄月的心思,虽然眼前的人清高如苍天冷月,但心地绝对高贵不到哪里去,有些事情对于她来说,不过是做得却说不得罢了。她知道她瞧不上自己,自己也不动声色地配合着她的瞧不上。虽然她比费莎莎刁得多,也难讨好得多,但是不代表不能讨好,总有一天她会让她另眼相看。
半个月后,一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人,捧着一束鲜花出现在晋宇的大楼里。她的发髻抖动,脸上的法令纹深深地塌陷着。这张怒目圆睁的脸和娇艳欲滴的鲜花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
“谁是唐奔奔?你们谁是唐奔奔?”她拍着前台的桌子,钢笔也被她拍飞了起来。
两个前台小姑娘惊慌地对视了一眼。
“您这是找她做什么?”其中一个前台壮着胆子问。
“你是不是唐奔奔?”一只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揪住了一个前台的衣领。
“不是,不是,我们都不是,唐奔奔在里面。”前台姑娘被抓得花容失色,赶紧解释。
“唐奔奔!你给我出来!出来!”她冲进了办公室。
工位上的人都好奇地探出了脑袋,有的人一下子看出了端倪,不怀好意地笑了笑。
这个世界充满了八卦,对于在格子间里正襟危坐的人,他们看热闹的心并不比市井的街民要小多少。虽然身在高档写字楼里,心里有时比民工还压抑,客户被抢了,职位被挤了,奖金被扣了,莫名其妙地吃着这个闷亏,那个闷亏,也不知道什么才是上算,反正吃亏久了,总想找个什么方式去填补这些亏,找来找去,就是看别人吃亏最为滋补,又不花成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