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邝经理呢?”
“我去喊她,她应该在九楼开会。”
“黄太太先消消气,也许真是误会。”
“如果真的是唐奔奔,她应该会有底单的。”也不知道谁提醒了一句。得了点拨的黄太太疯狂地推开人群,拉开唐奔奔办公桌的所有抽屉,掀翻了桌面上的文件盒:“你们看看这是什么!”
一张快递底单紧紧地被她拽在手里,然后被传遍了在场的每个同事的手里,唯独漏掉了唐奔奔。
这一缓慢的过程,让她看到了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,那集合了惊讶、鄙视,甚至耐人寻味的奚落。人性的黑洞犹如被打开的潘多拉盒子,处于戏剧风暴中心的唐奔奔看着那些看戏的人无声地喝倒彩。
“巧了,我都不知道这里有张快递单,你却知道,这底单来得真巧。”唐奔奔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,“你不许走,我也不走。等黄兼才来对峙!我看看是谁想冤枉我,把底单放进我的抽屉里。”
她的姿态太清白,击散了越聚越拢的幸灾乐祸。
“就是她。”一个陌生的声音在远处响起,虽然沙哑,却被赋予了笃定而正义的力量,犹如一支暗箭,穿透了嘈杂混乱的办公室。
每个人都安静了下来,寻着声源,一个打扫卫生的老妇站在角落。唐奔奔看向那双老如干瘪蚕豆的眼睛,这一眼中她还看见了自己的土崩瓦解。
老妇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唐奔奔:“真有这么一回事,我在打扫卫生的时候,看见黄总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