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自己可以,宁靖王也可以,那是各有各的缘由,可如今眼前的男人却是掌握天下的天子,他是否能够做到,或者该说为了这样做,他又该放弃什么?站在他身边唯一的女子,又要承受什么样的骂名?
他不确定眼前人想过没有,可是他只能告诉他,他想要两全其美的去讨好,最终只会什么都讨不了好。
“皇上,我曾说过,这世上,有舍才有得,该断则断,别想着过好所有人,否则终究只会落得两头空,可现在……你舍了吗?”
他想要有个皇后安抚前朝后,又想要拥真心爱人在怀,要是能够接受的话,那陆厚朴还是他喜欢的那个人吗?
历穆禛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,可是他的确是太自私了,自私的在知道了那些旧事后再也不想象先帝般,整座官中连个真心对他的人都寻不到,甚至放了最多真心的女人,居然也恨他恨得不如去死。
所谓高处不胜寒,他高坐皇座越久,才越是明白这个道理,也就更渴望平凡的温暖。
陆厚朴就是在他早已不抱期望的时候,出现的一抹暖意。
“文先生,在质问朕之前,您和宁靖王又是凭着哪一点可以证明自己可以一生不二色呢?”厉穆禛冷硬的望着眼前的男人,他觉得打从进了这屋子的所有隐忍,都因为他的一句反问被激发出来了。
他是自私了,是想要把那小姑娘拉进深宫之中,可是他的心意却不是假的,可这些人一个个的质问,好似他的保证完全不值得信任,这又是凭什么?
难道就凭他们能够保证一辈子不二色吗?
文先生摇了摇头,“我不需要保证什么,可是我若是真心把一个人放在心上,就不会做让她不欢喜的事,皇上,这不是朝廷大事,我也给不了指点,可我和宁靖王的态度是一致的,今日若小姑娘不愿入宫,那么我们两个人必定会保着她。”说完,他也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