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不长眼,江朴坚决不同意:“尹小姐,你讲讲道理,大路小巷都封了,不管是人是车都会不放行。”
尹芝一反常态,柔中带刚:“一般封锁都是给进不给出,这一回不该拖累你们涉险,不如我自己去试试……”
大概是怕盛怀初觉得自己又要作知恩不报的落跑之徒,她从腕子上取下个镯子样的东西:“这是我小时候就戴在身上的,于我万分重要,等我哪日报答了盛先生再取回来。”
盛怀初接过来,尹芝拉动车门,半天不开,原来被人从驾驶座锁住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她心急如焚,眼中带了薄怒,回头忿忿看他,却被他报以一笑。
“江朴,开到路卡那里,你去跟他们说。”
“不能进去,万一是什么刺客乱党!” 江朴依旧不肯。
盛怀初一锤定音:“人家尹小姐都不怕,我们两个大男人,岂有怕的道理。”
江朴悻悻把车开过去,到了关卡那里,掏了份证件出来,守路的人接过去,往车里看看,立时让人把路障移开一个口,恰可容一辆车通过。
有几个胆大的报童,不愿被耽误生意,想趁这个空隙从里面混出来,被眼尖的巡捕揪住了就是一顿棒子,疼得嗷嗷叫。
盛怀初皱起眉头,敲敲车窗,江朴得了会意,对着外面道:“算了,放他们走。”
那几个报童泥鳅一样,得了喘息的机会,忙不迭退回去,拱进人潮里。
尹芝看着那阵喧闹里,心生疑窦。这个人不论是医生或商贾,甚至以督军夫人弟弟的身份来说,面子也太大了些,细细想来,自己对他还真是一无所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