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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夫人见缝插针:“诶呦,怀初难得回来,说这些个干什么……饭都要凉了。”

盛怀初不甘心,退了一步,又试一次:“可回人总是不同,他们如今或还留着些教俗,生活起居大多与汉人无异了,实在不必驱逐……”

钟庆文虚起眼睛,又将这个追随自己多年的年轻人看清楚:“这就是你进新政府任职的条件?”

“我没有要挟老师的意思,泱泱中华四万万人,大有比我合适的人选。”

钟庆文一丢巾子:“你看看他,翅膀硬了,脖子更硬,一身反骨!满人的牢房你没住过?蒙古人的子弹你没挨过?何要你替他们说话!”

他气的不只这件事,还有盛怀初在上海逗留的真正因由。一个退隐的刺客,几万个回人的去留,足以让他们离心。

只可惜自己多年的栽培,如今怕是要付诸东流了,寻一个合意的门生岂是容易的,想想怎么不心痛。

钟夫人见他们各不相让,忙给丈夫一个台阶下:“怀初这执拗脾气和少时一样,当年秦大哥出事,你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,怎么劝都不听……”

她一提到秦穆山,果真见盛怀初软下眉眼,又对着钟庆文道:“男人呐,还是要成了家,想事情便不会那么一根筋了。”

男人的法子不成,便用女人的法子。

钟庆文接过夫人的眼色,摸了摸胡子,这是他们的暗号。

“怀初,这话却也不错,你也跟着我做事多年了,如今放你一个假,南京这里让夫人替你留意着,上海那边还有你姐姐,找个合适的人把家成了,收收心。”

“我还没这个心思……”

钟夫人嗔怪起来:“如今的年轻人不时兴说媒了,你还当是我们那个时候,再说怀初大概也有自己的打算……不是还有那个胡小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