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仁美听得心里惬意:“若论识人,我只服杜兄,不光男人,便是今日那个小先生也是妙得很,虽还欠些调教,我那小舅子似已叫她吃住了呢!”
他又把两个拇指伸出来,对着一弯:“两个人做这个去了?”
杜乐镛笑了笑:“这倒是我那三太太的功劳,她的干女儿认得你小舅子,从百八十张照片里挑中了这个丫头,本是幺二堂子里的讨人,买来就十二三岁了,规矩自然差点……”
两人正说着话,忽听得外面有嘤嘤哭声。
杜乐镛唤了一声:“老五,什么回事?”
爱老五进了来,为难道:“是春枝回来了,被她妈训呢……”
春枝颊上泪痕没干,跟在鸨母身后走进茶室,她的头发是新绞的,发梢戳着脖子上的嫩肉,又痛又痒,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娘姨拧了热巾子塞给她,那鸨母头次见杜乐镛陈仁美这样的大人物,陪了十分小心:“杜老爷,陈老爷,这个丫头笨手笨脚……”
杜乐镛看春枝一眼,已了然于心,递了个眼色给爱老五。
爱老五揽过春枝的手:“哭什么,盛老爷怎么说的?”
春枝揉了揉腕子,垂着头,到底未将他们的对话和盘托出:“盛老爷让我家来,不要我送。”
她说完抬头正对上杜乐镛探究的目光:“手上怎么红成这样?他弄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