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季棠闻言显是意外的:“尹小姐,你是他的未婚妻么,我怎么没听你提过?”
尹芝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,干爹在上海,她总要去的:“陈团长,多谢你来送我,我和盛先生这就回上海去了。”
陈季棠微微笑着,最后一次放开手:“那就祝你们一路顺风。”
车子从彤镇开出去,到上海也要四五个小时。
盛怀初一上车便牵住她的手,生怕再丢了似的,尹芝由他牵着,脸看向窗外,这辆车的后座与前排完全隔开了,声音若是大了,江朴还是会听见的。
这个时候替干爹说话,总是不便的,可她无法再等,旁敲侧击地问:“你的伤和干爹有关么?”
他受伤一事,诸多隐秘曲折,说多了便将她牵扯进来,说少了又要让她误会自己的决定。
盛怀初沉默一阵,方道:“与你干爹有些干系,但他不是下手的人,我不打算把这一枪算在他头上。”
尹芝闻言,心中有了些希望,不自觉抬高声音:“那……你会放他走么。”
“先生!” 江朴闻言,放慢了车速,突兀得唤了一声,满是关切。
还是被他听到了,尹芝知道自己问得太急了,不由得放低声音:“像你之前说的那样,如果他金盆洗手的话,我会说服他的……只要你让我见他一面。”
盛怀初知道自己的答案与她的期待不同,扣住她的手指,紧紧握着:“小芝,那天之后发生了太多的事,我不会追究自己和尹家瑞的私怨,他将你养大,这是我对他的报答,可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