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护士听了这些,忙不迭要去外面和同侪说道,找了个理由溜了出去,门也忘记掩好,叫一个小人儿跌跌撞撞,闯了进来。
“叶叶……”
他口齿不清,冒一听像是在叫耶耶。
陈季棠看看那小人儿,不过两三岁,走路还蹒跚着,白抛抛肉乎乎一个团,留了瓜皮头,虽一身平常人家的布衣裳,收拾得齐整,刚要觉得他可爱的时候,肉团竟大张嘴,流出一线晶亮的哈喇子,而后声泪具下地控诉起来了。
“唔……哇……吱吱,针针戳屁屁……唔……”
前言不搭后语,也亏着叶医生与他心意相通,竟能听懂,用手臂干净的地方,将小肉团抱起来:“兜兜,你家的吱吱呢?”
肉团摇起头来:“坏吱吱……吱吱坏……不要……”
陈季棠暗笑: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,也难为养这些小人儿的女子了,不过打个针而已,还不共戴天了。
可是,这叶医生不是没结婚么?
“叶医生,这是你儿子?”
叶秉礼笑笑,没有不悦:“不是,是我邻居的孩子……陈军长,真是不好意思,打扰了,孩子的家人该急了,也许正在找,我先送他出去。”
便在这时,门外便想起了一阵焦急的女声:“兜兜……兜兜……”
陈季棠只觉得耳熟。
“尹小姐。” 叶秉礼向着门外应一声,又对陈季棠一点头,欲抱着抽泣的孩子往外走。
哪知兜兜挣扎得厉害,叶秉礼一时脱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