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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样轻轻拂开一场没什么乐趣可言的拌嘴。

他们的约会注定和寻常男女不同,医院里满是消毒水的惨白味道,陈季棠的病房里倒是春光明媚,摆设也柳绿花红,一看便知道是他让人另外布置的。

经晚颐和陈季棠本也不算熟稔,三人寒暄一阵,陈盛二人当着她的面,也不好谈公事,一时有些冷场。

她在病房里走动几步,看了看书桌上的几本小书,又在贵妃榻上坐下:“陈公子好雅致,生病住院也似人家度假似的,还有闲情逸致念书,我若不认识你,也不相信你手下有十几万兵。”

盛怀初闻言,拿起一本书,是麦金托什charles rennie acktosh的水墨画册,因这位设计家不久前去世,风靡伦敦上海,封面左下脚用铅笔写了个英文字母 y,大概是书主人的名字。

他也猜到陈季棠不会看这样的书,想着他独身多年,一同打趣道:“的确不像季棠你会看的书……刚才看见你的卫兵从楼下提了食盒上来,那车里的是什么人,怎么不叫她上来坐坐?”

陈季棠闻言,心中一惊,莫不是被他认出来了,脸上强作镇定,不自然道:“舅舅难得带舅母来看我,我怎么能分心招待其他客人?”

盛怀初没往书里翻,放回原处:“季棠,现在改口还早了,经小姐家里规矩严。”

自己还未说什么,到被他先抢着撇清了,经晚颐面上讪讪,岔回话题:“你们这么一说,我也好奇了,给陈公子送东西的是什么人?”

陈季棠这样出众的人,这么多年,身边竟没个女人,说他喜欢男人的也大有人在。

盛怀初望着窗外,见那辆汽车已开远了,替经晚颐的好奇心惋惜:“人已走了,经小姐问晚了。”

陈季棠这时却开了口:“我前几日在这里被个孩子欺负了,那是他的母亲,来给我陪不是的。”

他只当平常事道来,因句句属实,心中快意,眼底柔情难掩,落在盛怀初眼中,似曾相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