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尹芝声音平静,眼泪却止不住:“我也早和他没什么瓜葛了,若不是你今日提起来,我都要将他忘了!”

又在骗人!陈季棠的手指顺着她的泪痕蜿蜒向下,突然捏住她湿润的下巴,迫她抬起头,四目相对也如两军对阵,先闪躲的总是心虚力薄的那个。

“你若真的放下了,就别再为他流眼泪,他已经往前走了,不会知道,也不会在乎的……”

尹芝别过脸,泪水只流得更凶:“要紧事说完了?你可以走了。”

陈季棠深吸一口气:“没有,我的要紧事,还一个字都没说。” 抑或是他已说了太多次,假装不懂的人永远也不会懂,多说无益。

水早开了,无人管,独自沸腾着,小小的作坊间弥漫一层水雾。

他打过大大小小的仗,深知不等对方丢盔卸甲后的和谈都是白搭,只得更近一步,擒住她倔强的双唇,这一吻近似撕咬与掠夺,终于被她一记响亮耳光终结了。

陈季棠却更有了不管不顾的理由,制住她的双手,环住纤腰,欺身上去,这一刻他等了多久?从被盛怀初一拳打在脸上的时候起?还是空旷无人的孤岛上与她话别的时候起?

无数次的相遇,本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。再重逢,她成了母亲,因舍不下亲生骨肉,宁愿放弃远走高飞的机会。而今兜兜转转,又被上天先带到他面前,陈季棠不容许自己再度错过。

他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丈夫,却在与她重逢那刻起,不住遐想;他也没见过好父亲的模样,却被兜兜的一声糖糖,叫出心中一片柔软。这份隐忍心意,终于成了他无法躲避的夙命。

夹在凌乱的呼吸中,他的吻时而粗犷时而温柔,消磨着她的抵抗,案台上一片狼藉,时不时有些东西坠下去,发出一声脆响。

魏琳太太推门,这才发现门被人从里面锁上了,立时慌了,唤道:“东家?”

无人应,又听一声响,怕是摔了个盆,紧张道:“东家,你开开门,再不开门,我去叫巡警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