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如此。”

梅瑞迪斯颔首:“存活得太久, 就会期盼死亡。死亡得太久, 又会渴望生命。和凡人不同, 我们?能在生死之?间游动, 生死对?于我们?而言, 就像换了一件衣服。”

它的眼睛将闭未闭:“而我现在只想沉入死亡的酣眠。人类之?女, 精灵之?子,无论你们?来到此处的目的是什么, 都尽快离去吧。我不喜欢被人打扰。”

珞珈仰头看向它:“因?为生死对?你而眼无足轻重, 因?此你并不恨杀死你的赛兰都因?,对?吗?”

梅瑞迪斯说:“我当然不恨他, 恨是一种?太过?强烈的情绪。你被路边的小石子绊倒,跌进了一个小水坑,不得不回家?换了一身衣服——这就是死亡对?于我们?而言的全部意义了。或许你会诅咒你的怀运气,但难道你会去恨那颗小石子吗?”

它饶有兴趣地?看向珞珈身后的伊尔:“精灵,我在你的身上?嗅到了熟悉的气息。你是赛兰都因?的后代吗?”

它的确不恨赛兰都因?,也不恨伊尔。

相反,它提起赛兰都因?的口吻,倒像是在怀念一位特殊的老朋友。

或许巨龙将凡人视为小石子,但在它数万年的漫长?生命中,又有几个凡人能够像赛兰都因?那样,将它推入死亡的河流呢。

珞珈暗暗叹了口气。

梅瑞迪斯的死几乎把赛兰都因?折磨疯了,让他摒弃了精灵的命运,甚至还造成了亡灵天灾这种?席卷整片大陆的灾难。

可是梅瑞迪斯本人,却并不在乎自?己的死。

它将之?视为简简单单地?踏入另一条河流。

它的同族甚至不觉得自?己应当为它的死而精灵发起复仇——它们?没有因?梅瑞迪斯的死而被触怒,而是退居到了光辉山脉以南的焦土,一万年来,几乎没有主动冲击过?赛兰都因?设下的屏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