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还没有告诉我,究竟是什么让您如此悲伤。”
莉迪亚斯半蹲下身,关切地看着他:“无论我们彼此身份如何,我们的友谊都是不变的,我对您的关心?也是不变的。我该怎么做,才能?让您不再悲伤?”
你怎么可?能?让我不再悲伤呢?
安德鲁想,我们已?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。
“我们之间不存在友谊,”他说:“你的国家与我的国家是不共戴天的仇敌,我们之间的关系,也应该和两国的关系一?样,水火不容。我恨你。我恨你。我恨你。”
莉迪亚斯摇了摇头:“可?是我依旧关心?你。仇恨不会让你悲伤,安德鲁殿下,请告诉我你悲伤的理?由。”
她干脆坐在了安德鲁的面?前,将自己的佩剑横在了两人之间:“以此盖拉诺林之剑的剑锋起誓,我对您的友谊,犹如此剑锋一?般,永远不变。”
她是那样的真挚,以至于让安德鲁产生了深切的厌恶。
他厌恶她的真诚,厌恶她的友谊。
我已?经沉溺于仇恨,我已?经开始恨你,你凭什么还保持着美好,保持着对我的友谊?
他想用世间最恶毒的语言伤害她,想把自己的恨,自己的厌恶,自己所有的无能?为力都扔向她。
不如就把一?切都告诉她吧。
安德鲁不无恶意地想。
把母亲的事情告诉她,把龙之心?的事情告诉她,让她知道她的母亲、她的君主、她的国家对自己做了什么。让她知道,自己与她之间不可?能?存在友谊,只可?能?存在仇恨。
“我怎么可?能?与你保有友谊?”
安德鲁脱口而?出:“你母亲抢走了我母亲唯一?的遗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