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弋正要转身去找些热水瓶,给灌上热水,却突然听到躺在床上的人极低极低地喊了一声妈妈。
梁弋和姜南离相处的并不算久。
在梁弋眼里,姜南离是个神秘且独来独往的人,她像是没有来路一样,独自一个人站在那里。
清冷的不太像个人了。
可刚刚那声昏迷中的低声呓语,突然将高高在上的人拉回了尘埃里。
躺在床上的人突然有了动作,原本平躺着的人突然转过身来,将整个人蜷缩起来,刚刚被梁弋塞进被子的手也掉了出来。
梁弋弯下腰,想要把被子重新给姜南离盖好。
却被垂落下来的手突然抓住了。
姜南离手掌的温度不像刚刚那样冰得吓人了,可和梁弋温热的掌心比起来,仍旧要低上几度。
那只白瓷一样的手,牵住了梁弋的一根指头。
两者的温度渐渐趋于一致。
梁弋听到缩成一团的人一字一句极小声道,“我不要去。”
话音里带着哭腔,可仍旧一字一句吐字清楚,带着一股子执拗,“我不想参加什么选拔,我要和妈妈在一起。”
姜南离醒过来时,并没有以往那种骨头都被碾碎了的疼痛之感。
她动了动腿,撞上了一个热水袋,热水袋仍旧残留有温度,和她身上的温度相近。
姜南离眨了眨眼,翻坐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