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阳峰已到,孟寒萱跳下玄鸟,她目不斜视地往前走。
路边青松之下突兀传来一道声音:“我一大活人在这里,你是没看见?”
孟寒萱停住脚步。
树下那人斜躺在绿荫中,姿态懒散,身上是松松垮垮一件水墨衣袍,手里握着一卷书。
孟寒萱看见书册封面有道鲜红印章,她没好气地说道:“偷习禁术乃是大忌。”
“非也,我看咱们戚师兄每月起码要去三次藏书阁顶层,掌门从不拦他。”
孟寒萱语塞,过了一会儿她问:“你不好好在玄英峰待着,跑来这里做什么。”
百里贺漫不经心收回视线:“有人要捉拿我归案,找地方躲躲。你又是怎么回事?身份暴露被未来小师妹们赶出来了?”
“你以为我和你一样招人嫌?”
“噢,我知道了——”百里贺拉长语调,揶揄道,“——可是你想见的人不在。”
一道白光闪过,探灵枝如剑般从百里贺脸旁擦过,它深深没入旁边的树干。
百里贺眼都没眨,他突然意识到什么,侧头看去,探灵枝上尚且残存几粒粉色小花。
百里贺倏地直坐起身,指着花问:“你干了什么?”
“要你管。”孟寒萱对着远处的巡查弟子大喊,“人在这里,我按住他了!”
第9章 意外
百里贺猛地挣脱孟寒萱桎梏,嫌弃地甩了甩袖子:“男女授受不亲,你这样做容易招人误会,到时候他更不搭理你了。”
“胡说八道。”
孟寒萱气急败坏朝他扔暗镖,百里贺一一躲过,他远远把孟寒萱抛在身后,还想往青阳深处跑,怎料巡查弟子已御剑而至,他们二十人不止,迅速追上百里贺并将他围住。
“终于让我逮到你了。”为首之人咬牙切齿地拿剑对准百里贺脑袋,目光是赤|裸裸的兴奋,好像面前是只待宰羔羊,而他是屠夫,拿剑像拿大砍刀,必须将人剁烂了才过瘾,“快,把头伸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