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半身拖在灰土里,胳膊被人擒住,宁无忧拽了他几步后,宁长安整个人吊在他大哥手臂上,满眼通红,简直哭成个泪人。
宁无忧脾气一向好,此时却满脸不耐地把这个弟弟弄走,他原本不愿管宁长安,料想他吃不了修炼苦,在宗门里待不久,肯定过几日就自己回家了,如今居然出了这事档事,整日黏在别的女修身后叫姐姐,赶都赶不走,像什么样子。
“和你说过多少次,赶紧回家。”
宁长安倔强道:“爹娘想见你,我们一起回去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带你回去,你不走,我也不走……”
宁无忧拖着弟弟走远了,墨心竹看着一地泪水,唏嘘不已。
假若她没听说那些传闻,肯定会觉得是宁无忧不讲道理。
人啊,真难懂。
无论宁长安日后是否待在苍云宗,总归有人看着,这个麻烦暂时解决。
接下来的问题是——
墨心竹久违地开门,平时她不喜欢将门窗大开,这让她很没有安全感,今天例外,因为屋里多了一丝生人气,需要透透。
光线敞亮,随风飘进一股清新淡雅的花香,将一切沉闷污浊扫除。
屋内布置参照她曾经的住处,一览无遗,杂物之类用个小破包袱一兜,随时都能走。
这样的布置她看了两百年,还有各种习惯难以改变,结果就是,她对任何微小变动都一清二楚。比如那人是翻窗进屋,墨心竹住进这里以后,为了方便观察外界动向,习惯留一条微不可察的缝隙,因此不会将窗户卡得那样死;桌面被人动过,茶杯虽然放回原位,但花纹走向不对,她喜欢坐在床上时能正对杯上竹叶图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