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爸妈妈回南山了,舅舅舅妈有事不在家。我说了会来看您的,就一定要来的!”
余成友知道一定是女儿再三嘱咐过外孙女别来自己这,无奈地叹了口气。帮外孙女脱掉外套,摘掉帽子看到十厘米的发茬,惊讶道:“煦煦,你的头发……”
“我被车撞了,头发手术时剃掉了,新长出来的头发可硬了,您摸摸……”
余煦脸上依旧挂着甜甜的笑,余成友轻轻拨开头发就看到长长的疤痕,手微微有些颤抖,眼中有泪光闪过。“还疼吗?”
“不疼了!都好了!”
余煦拿起质润如玉的石砚看了下放回去,天真道:“外公,我把红包还您吧!这个砚台不好看,您买个漂亮的好不好?我今年收了好多压岁钱,我给外公买吧!”
“这是洮河老坑绿石砚,亿万年前形成,采石人冒死才能采出来,制砚人精雕细刻过才能到我们手中,不是普通的砚台,价值……”
见外孙女像用钢笔一样抓起毛笔,蘸满墨汁在梅花两字旁边画了个十分潦草的太阳。余成友无奈地直摇头,“不是这样握笔的,小时候我教过你的。”
余成友打开书柜,“我找个小些的毛笔给你,你小时候……”
“外公,我好多事都不记得了……”
余煦圆圆的小脸揪成了一团,“想多了会头疼,外公你会不会不喜欢我啊?你怎么都不来看我啊?”
阳光下的余成友僵硬地像一座雕像,半天,垂下肩膀找出收藏多年的湖笔道:“外公重新教你好不好?以后外公收藏的好砚台都给煦煦!”
“也给余远哥哥!”
余成友心怀安慰,高兴道:“好,都给你们俩留着。”
一老一小练了小半天书法。大门一响,余煦踮起脚尖看了看,连忙把帽子戴上,嘴里嘟囔着:“不能给外公丢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