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恍惚想起,放学的一个下午,老远就看着行昼单手撑脸发呆着看书,她走了过去,问:“你在看什么?”
行昼耳朵尖蓦然红透了,支支吾吾,扭捏着拿手挡着,又把手移开,垂着眼,指着一个数学名词:有且仅有。
“对啊,逻辑符号,唯一量词。”时虞虞不解地看着行昼:“怎么了?高中的课程你不是早学完了吗?”
行昼合上书,抬眼看着时虞虞:“嗯……回……回家吧。”
等这个代表着浪漫的数学符号,早已被烂大街的表白方式传播出圈时,两人早已变成了对方的有且仅有。
时虞虞缓过气来,看着远处低矮的山峦和一望无际的大海,阴沉沉的天幕与诡谲平静的大海相连一色,罗织成密不透风的网,让她快要窒息。
她撑着栏杆,朝下面望去,行昼已经走到楼下了,偏头礼貌回答问题,没什么过多的表情,仍然带着惯有的冷淡和不可亲近之态。
然后越来越远,成了一个黑点,最后消失在拐角处。
行昼是个不善言辞的人,她的所有耐心和温柔一半给了理学,一半给了她,再后来,医生告知时虞虞再也无法拿起小提琴后,行昼就放弃了毕生热爱,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了时虞虞。
她们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,细数下来,全是信任,温柔,理解和信任,世界所有美好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两人的友情和爱情,即使面对生死,也能不离不弃。
那是世间难得,而大多数人只能从文书历史记载或编撰的童话故事里,窥见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