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从青雨脸上看不出任何痕迹, 但姜帛肯定不是错觉。

青雨好像想让她注意到, 又似乎不想让她注意到。

姜帛无法和青雨获得眼神交流,遂只好看向殿上。

矜帝靠在龙椅里,这段时间他又老了很多,姜帛不由心中微惊,舅舅头发何时白成了这样?

自己牵挂多年的女儿终于回宫,他不应该精神越来越好么?可为何姜帛觉得,舅舅的状况反而越来越差了。

而即便他深感年迈无力,声音也依旧沉如洪钟:“帛儿,昨晚你不是应该在青鸟阁罚跪么?如何会与安平在一起?”

得亏姜帛昨晚做了个明智的决定,“昨晚我与公主在青鸟阁顶,没去其他地方。”

“阁顶?”矜帝投来怀疑的目光,“做什么?”

“赏月。”

姜帛此话一出,群臣视线瞬间变了意味,暗中交换目光。难怪昨夜中秋盛宴上公主早早离去,原来竟是与姜帛去青鸟阁赏月。

简直荒谬,中秋盛宴正是君臣联络情感的好时机,她一个未来女帝不趁这个机会向群臣施恩,却反而与自己的帝卫去青鸟阁赏什么月,完全不知轻重,日后如何担当重任!

这其中最不满的要数李左相,果然李宴然趁机去观察父亲,就看见父亲脸上像被涂了厚厚一层炭,又黑又板硬。

矜帝却没对此说什么,只是审视姜帛问道:“你敢向青鸟发誓么?昨夜你一直在安平身边,而安平没有任何空闲再安排人去杀钟晚,你敢么?”

矜帝知道姜帛对青鸟虔诚,永远不会骗青鸟。

姜帛迎着矜帝的视线,“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