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头埋在怀里,心里涌上一阵痛苦。
他感到有人坐到了他身边。
抬起脸来,就看到姜帛那张平静的脸正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冥河。
“哥哥,我回来了。”
姜璟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姜帛仍望向黑水,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。
“哥哥,我见到她了。”
“殿下?”姜璟吃吃问。
姜帛‘嗯’了声,“她让我等她,几十年,几百年,等到那个超度者出现,等到冥河水变清。”
“你会等吗?”
“嗯。等。”
对姜璟来说,人的性命就是这几十年,花几十年去等一个人,值得吗?
他不理解地注视姜帛,却见姜帛很平静地接受了现实,良久他终于问道:“究竟是何样的感情,会让你愿意等一个人那么久?”
姜帛笑了笑,良久没有回答。
她这位兄长真是世上最聪明的人了,他从不困于儿女情长,从不曾体验过令人牵肠挂肚的情感,所以他足够洒脱。
有时候,潇洒是一种能力。
“几十年,几百年,不长吗?”这个聪明的人问。
可是姜帛却轻呼了口气,说:“长。但是就算再过几十年,几百年,世上也不会再有第二个青雨了。”
曾经沧海难为水。
离开冥河之前,姜帛将紧贴胸口的那枚梧桐子取下来埋到土里。
希望它会长大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里?”姜璟问。
“去找些木头,我要在这里盖一间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