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应理看着一地狼藉,提议:“去我那凑合一晚?”
任喻正弯腰收拾东西,顺手捞起一枚苹果抛过去:“哟,想睡我啊。”
竖起手掌牢牢接下,方应理已经习惯他这种不合时宜的乐观,平静地回应:“搞清楚是谁想。”
“好嘛好嘛,是我想睡你……”
任喻的目光液体一般一寸一寸往下滑动,看到方应理的喉结微妙地耸动一下,他笑起来,继续说道:
“……的床了。”
本来是想随便睡一夜,不必带什么,人去就好。但一有狗,事情就变得复杂,就像带小孩出游和自己出游,完全不可同日而语。
任喻披一件卫衣外套,牵着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theta稍微落后一步,看向前方抱着狗窝拎着狗粮、任劳任怨的方应理。因为狗窝是那种帐篷形状的,又由于任喻个人的奇异审美,帐篷的顶端支着一根摇摇晃晃的红色太阳花,从方应理的腋下支棱出来,在后面左右摇摆,使得他的姿势看起来很有些滑稽,与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画风大相径庭。
他有些想笑话他,可唇角翘起一半又僵住,心底莫名生出一种十分陌生的安定感——他竟然和一个人于同一时空生出亲密交集,一起买一只狗,伺候它,喂养它,就好像方应理是狗爸一号,他是狗爸二号。
但真挺操蛋的,这种感觉他需要吗?
任喻晃了晃脑袋,扔掉这些不必要的矫情。毕竟,方应理好心邀请他去家里,而他的左手此时正在口袋里拨弄着针孔摄像机和录音笔,心里算计的是能否趁机翻开那个欢颜地产的文件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