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记匆匆换了衣服,赶到生产队办公室。

拿着介绍信,用放大镜看了非常久。

再抬头看向面前两个气质非常的年轻人,非常惶恐。

真、真是上面来的!

他事先怎么没收到通知?秘密特派员,这是微服私访来了?

他们没查到什么吧?

书记心虚。

大信乡这两年的生产数据都是假的,报上去亩产八万,实际上八十都没有。

要是被查出来,他要掉脑袋的!

书记巍巍地掏出一包珍藏的玉溪卷烟,想递给谢容与和李子引。

“同志,抽、抽烟吗?”

谢容与抬手制止,“不必了,我不抽烟。”

李子引以前尝试过抽烟,但被呛得眼泪直流,就决定还是当个乖乖女,所以也不抽烟。

谢容与示意书记坐。

谢容与本身就在中枢任职,谢小首长的气度,加上保真的介绍信和工作证,书记想不怕都不行。

谢容与直入正题,“乡亲们的情况,我们都知道了。”

书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
谢容与凤眼瞥过去,“弄虚作假的时候不怕,现在怕什么?”

书记几乎要晕厥了。

谢容与却不是来兴师问罪,他们还要解决问题:“我们不怕你把我们来访的事情说出去,相反,我们鼓励你去说。”

“这次来,我和李同志的目的是让乡亲们吃饱饭,我们带来了一些粮食,如果你们再出错……”

他都不用把后半句说出来,书记就连连点头,“同志放心,俺们保证完成任务!”

李子引和谢容与把部分物资交给公社,首先保证乡亲们能吃上东西。

旱灾之下,乡亲们许久没有吃正常的食物,吃的最多的是树皮草根。

李子引配了温补的药汤,每个人吃饭前,都必须先喝一碗,免得身体承受不住。于是冷锅冷灶许久的公社食堂,终于再次燃起了炊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