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场上的少年还在策马奔腾,马鞭不断挥在马身上,催促着它快一点,再快一点,要像漠北的马儿那样带他飞起来。
这个马场虽不大,却也足够大。
这是先帝当年为了能让帝后在宫中策马,专门为他建了一座马场,而马场的后面,还有一个纳凉温泉。
楚玹霖自小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皇子。
那时候先帝专门为他们几个挑选了一批马驹,若是谁学得快,骑得好,还能射准靶心,他便赏谁一个彩头。
楚玹霖是最不喜欢学习的一个,所以每当有这样赏赐的时候,他便一定要拿彩头,这样好去和父亲商量不上学堂的事情。
转眼间,他都登基八年了,帝后离世已有些年头,而父皇……至今也不知去向。
这个马场,平日他也不常来,偶尔顾洵陪他来跑跑马,其余时间来了也是一个人。
这里有太多太多的回忆,他一直都不愿意承认帝后病逝的事情,所以他不愿意来这里面对空荡荡的马场。
苏赫骑得满头大汗,脸上的笑意也不减,马尾小辫随着夜风左右晃动,抬手挥了一下马鞭,却听到身后有马追了过来。
转头望去,笑容僵在脸上,下意识就要去拉缰绳,心里骂了一句脏话,疑惑楚玹霖怎么会来这里?
楚玹霖追上他,侧头扫了一眼神色复杂的苏赫,问他:“比一场吗?”
苏赫不语,或者说他没反应过来楚玹霖在说什么。
“吁!”
将马儿停下,苏赫透过夜色望着他,心里虽雀跃欢喜漠南王打了胜仗,却也不好在这个人面前表现出来。
“苏赫参见皇上,这么晚了皇上怎么会来马场?”
苏赫来这么久,依旧没有学会行跪拜礼,但他也对楚玹霖行了漠北最高礼仪,也只对他一个人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