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浔挨了教训,心里却暖暖的,甜滋滋的。
她知道舅舅和几位叔叔的心思,无非就是懊恼没有亲自来接爸爸,不能第一时间见到爸爸,觉得失了礼数,失了敬意。
无论是从姻亲关系,还是从对时京墨本人的敬意出发,他们都该第一时间赶回南城亲自来接机的。
“没关系啊,明后天我们就回去了。”时浔扒着副驾驶座转过头来,对着手机那边笑着说:“今年,我们大家一起过年嘛,到时候你们就会见到爸爸了。”
手机那边安静了几秒,时浔就听到舅舅轻叹了一声,语气还挺难以形容的,叹息间又带着几分酸酸的心疼。
就是那什么……有了爸爸忘了舅舅,但是舅舅又想让你很亲昵爸爸,可是很亲昵舅舅又有些不是滋味……
当天晚上,回到容家,两位老爷子拉着时京墨促膝长谈,时京墨坐在一旁听着他们回忆旧事,眉间始终带着清浅的笑容,整个人温润平和,褪去了所有的棱角。
人一上了年纪就容易回忆旧事,每每想到时京墨经历的一切不免触动情肠,自己把自己给说得两眼泪,一群小辈也就陪着一起掉眼泪儿。
时京墨又哭又笑,俩小老头儿还挺有意思,好不容易把俩小老头儿哄去休息了,客厅里的悲伤气氛一时还未散去,众人都有些意犹未尽。
洛逢君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凌晨两点多了,准备离开让大家休息了,然而刚一起身,一个小小的白色一团瞬间飞至面门,他眼神一凛,条件反射的双手合十,将飞到眼前的东西精准抓住。
手心一凉,低头看到是一个白色的小瓷杯。
不等他抬头,有一阵拳风忽然袭至面门,洛逢君心中一凛,想也不想地抬手一挡,须臾之间就与那人交起了手。
手心里一热,小瓷杯的茶洒了出来。
下一秒,小瓷杯被一只白皙的手夺了过去,那人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优雅的捏着小巧精致的瓷杯,轻轻一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