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为何看着她对乐平那样好,他还是会嫉妒,她看起来也并不如传闻那样不堪。

“柯吉,我这辈子,也就求过将军一回。”姚沁说这话时,看了看乐康,“除了那次,我是没求过人的,但临死前我却有一事相求了。”

“夫人……”柯吉抬头看着姚沁,老泪纵横,“夫人只管说,柯吉一定……一定照办!”

姚沁深深舒了一口气:“我乐平说是心性单纯,实则脑子不灵光,我不盼着他有什么大出息,只盼望我去以后,他能喜乐安康无忧无虞。”

“他已与我义兄家的侄女换了庚帖,我那侄女是个心思敏捷的,有她照看这个家,我也放心。将军府那边,就请不要再插手青崖镇的事物了。”

“你将我这话,说与长公主听,婆母她明辨是非,心胸宽阔,会成全我这做母亲的苦心的。”

柯吉又哽咽着磕了一个响头:“夫人……只管安心去,柯吉……柯吉……一定办好!”

姚沁起身,慢走两步,亲手拿了起了酒壶和酒杯,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了恐惧,其实死了也好。

死了一了百了,再不用被这青砖红瓦的大宅院囚禁一辈子。再也不用冠着将军夫人的名头,身不由己地煎熬一辈子。

“这酒苦吗?”她就地而坐,仿佛在自问,又像是在问柯吉。

没人回答,她也不需要回答。

“这酒唤做什么名字?”

“大梦一场”

柯吉犹豫良久,还是说出了酒的名字。

“大梦一场,大梦一场,这名字起得好。听说这是专门给宫里犯错的娘娘准备的,一杯下去,人就会昏昏欲睡,然后在睡梦中回味着一生的美好中死去。”

“没想到,我也能有这样的殊荣,梁开济真是好本事!我多希望,这一辈子真的是大梦一场。梦醒之后,什么都不曾发生过……”

姚沁苦笑一声,干脆扔了酒杯,抱着酒壶灌了下去。